更新时间:2020-01-02

圣血:重建信仰


《鼹鼠》里大量西部片模式与桥段,粗糙的质感和略显低劣的剪辑,丰富而晦涩的隐喻。《圣山》里丰富的颜色运用和考究的装置艺术画面,大量超现实主义和对现代科技,文化工业,以及工具理性的讽刺颇有路易斯.布努埃尔的风范。而《圣血》则在前两部的基础上做了减法,故事更加清晰明了,人物更少,更容易理解,少了神秘感和魔幻感,也少了混乱与无序。不变的是佐杜洛夫斯基对宗教,及宗教反思的狂热,对反常态的痴迷,对性的迷恋,对暴力的解析,对血浆的渴望。

影片将人物背景设置在了马戏团,大量马戏团表演的段落和喧闹声,五颜六色的服装,神情举止夸张的表演,仿佛置身于费里尼的电影之中。一开始芬尼克斯的母亲在教堂外阻拦政府拆毁教堂,随后神父进入教堂,在母亲向神父介绍了自己的教会,她们供的神是个被两个兄弟奸杀并砍断双臂的少女。在她流血的地方,人们挖池贮水建起教堂,取名“圣血”。神父发现池里的圣血是颜料做的,于是认定母亲的教会为邪教,下令拆毁教堂。就这样,象征信仰的教养坍塌,教徒们四散而逃,可教堂的坍塌并不意味着信仰的解体,信仰会通过其他外化形式存在。芬尼克斯的父亲是马戏团团长,擅长飞刀表演,并喜欢用飞刀与浑身布满文身的马戏团女演员调情。父亲在芬尼克斯胸前刻上了老鹰的图腾,让他成为一个男人。而芬尼克斯则与马戏团里的哑巴女孩互有好感。芬尼克斯偷看父母的做爱,随后又见证了马戏团大象的死去,死前象鼻里喷出的鲜血一如导演以往的风格……母亲在表演时看见了正与小三偷情的父亲,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用腐蚀性液体烧毁了父亲的生殖器,而父亲则用刀砍断了母亲的双臂,随后父亲自尽而亡。至此,死去的断臂母亲成为了信仰的圣徒,她成为了教派的新神。
母亲的信仰,父亲的出轨,父母的做爱,母亲的断臂,父亲的惨死,芬尼克斯的童年在充满反常态的元素下生长,他被送进了疯人院……当他长大逃出疯人院后,一切物是人非。曾经父亲的情妇成为了妓女,并出卖哑巴女差点拉她下水。而芬尼克斯则成为幻想出的“母亲”的左右手,在舞台上合为一体的表演,在生活中也经常合为一体吃饭,弹琴,连睡觉也躺在一起,甚至互相亲吻。他对母亲的复杂情感既有宗教崇拜又有恋母情结,时而像教徒时而像情人。而母亲强烈的控制欲也如同宗教般控制着芬尼克斯的意识和思想甚至是行为。他们合二为一杀死了父亲的情妇,那个浑身文身的女人。刀刺向身体的特写,墙上刀与手臂影子的特写,尖叫的女人,拽倒的帘幕,一切都不得不让人想到希区柯克的《惊魂记》。芬尼克斯如父亲般用飞刀与剧场里风骚的脱衣舞女演员调情,这是他对父亲的模仿,对“成为男人”的效仿。嫉妒的母亲却强制性的控制儿子的双手杀死了女演员……他迷恋的健壮的酷似父亲的人妖同样被母亲借他只手杀死,母亲每时每刻都控制着他,父亲每时每刻都影响着他。埋葬的土地尸横遍野,面对众多亡魂的质问,当见到心爱的哑女,当面对母亲对哑女的杀意时,爱情成为了解脱禁锢,找回自我的良药。本该插入哑女身体里的刀插入了母亲身体。旧的信仰崩塌了,现在只剩下了爱情。面对着警察,芬尼克斯欣喜的举起双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也许他会在疯人院度过余生,但与身体的禁锢相比,精神禁锢是更为绝望的牢笼。现在,他可以重建信仰,重建一切,以爱情的名义,如哑女在他胸口做出的飞鹰手势,成为那个绝对自由的存在。


圣血Santa sangre(1989)

又名:Holy Blood/圣血

上映日期:1989-05片长:123 /120 (cut version)分钟

主演:阿克塞尔·佐杜洛夫斯基 布兰卡·格拉 盖·斯托克维尔 亚当· 

导演: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 编剧:Roberto Leoni/Alejandro Jodorowsky

圣血的影评

心焱
心焱 • 圣血